第266章
曲渡边顿时凝神。 乙十二:“马蹄声,两个人。” 曲渡边:“应该不是父皇派来的。” 他走出洞口,很快,禹若和谷心出现在他视野中。 两人勒马停下,禹若挑眉道:“好巧哦,又见面了。” 曲渡边:“……” 他上下扫视禹若一眼:“穿着下人装,偷跑出来的吧。” 禹若翻身下马,“你不也是一样。” 他自来熟地进了山洞,坐在火堆旁边,伸手暖了暖。 虽然是夏日,但黎明时分总是寒凉的,一路快马,身上都被风吹冷透了。 曲渡边:“就算去了湘河,你也回不去南宁。” 禹若:“我不是为了回去。” 曲渡边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刚才的点心,慢慢吃着,察觉到禹若的视线后,他把剩下点心给了乙十二,“别叫人偷了,六六,藏好。” 乙十二看了眼禹若,点点头,拿去了外面,放在马背搭兜里。 禹若:“……谁想吃了!” 曲渡边:“你去了有什么用呢,什么都没带,连吃的都没有。” 禹若:“那你去了又有什么用?何不等着你父皇派下官员,你自己留在京城等待消息?” 曲渡边没说话,微微抬眼。 禹若与他对视:“你是什么原因,我便是什么原因。” 曲渡边:“你是为了南宁百姓,我是为了私心。” 禹若:“你说是便是吧。” 他们两个在山洞里面一来一往,乙十二在外面检查马蹄。 检查完后,乙十二靠在洞口边的大石头上,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小瓷瓶。 离开京城,三日醉的解药暗卫处是一定不会再给他送来了,他带了多年前老侯爷给他的千钱丹,应该可以缓解毒发。 希望能多撑几日,撑到殿下不需要他。 山洞内。 曲渡边踢灭火堆,拍拍手:“休息够了,出发。中间就不停了,换马轮骑,只需一日半便可抵达湘河郡。” 禹若赶紧站起来:“我可没有马换着骑。” 曲渡边:“关我何事。” 他翻身上马,“六六,走!” “等等我啊。” 禹若紧紧跟在他们身后。 四人再次启程。 - 正午时分。 工部尚书协同谢静山,带着队伍一起出发。 他们准备的已然非常快速,只是带着路上用的物资,速度稍微慢了一些。 谢静山临走之前,被自家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一定要把妹妹宣妃和七皇子安全带回来。 车队出发的时候,谢静山清点完毕,去找自家顶头上司工部尚书的时候,看见一位少年郎正在拦在工部尚书面前苦苦请求。 谢静山咦了一声,“这不是奚大人家中的公子?” 奚子行连忙行礼:“谢大人。” “免礼,”谢静山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背着包裹,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,纳闷,“你在这里作甚。” 这位奚家的公子,似乎跟七殿下的关系不错。 工部尚书:“他缠着我,也要去湘河。真是胡闹,我等是去办公,又不是游玩,他只是举人,即便是解元也没有官身,非要闹着去那里,出了意外,谁的责任?”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的父亲是刑部尚书,他的老同僚的份上,他铁定叫人打出去。 奚子行:“小子是为了下次春闱做准备,只有深入地方,才能考察百姓疾苦,做出来的文章才更能贴合大周的现状。” 他递上一封手书,凑近低声说。 “这也是父亲大人的意思,还望二位看在与我父亲都是同朝为官的份上,叫我去吧。” 谢静山仔细看了眼那手书,目光落在手书后面,属于奚石秋的私人印章上。 “印章倒是真的,刑部的人情可不好欠,咱们多带个人也无妨。手书上也说了,若有意外,也与我们没有干系。” 他都开口了,工部尚书就顺着台阶下了,挥挥手。 “那你看着他吧。” 谢静山:“好。” 奚子行作揖:“多谢二位大人成全!” 他被塞进了最后一辆马车上面。 马车狭小逼仄,还装着货物,闷热非常。 奚子行擦了擦头上的汗。 眉头紧锁,七皇子此举就是以身犯险。 他身体多差自己不清楚吗?非要往往灾区钻!打晕侍卫,深夜出逃,简直胆大包天。 天知道他听到消息的时候,真的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 然后立即收拾东西,伪装字迹写了一封手书,偷了自己老爹的私人印章盖上,混进了队伍里。 前面偷印章、找借口跟上队伍等一系列行为实施的时候他都很冷静。 直到坐在马车里,他脸上的稳重才慢慢散去,显出几分担忧和气急败坏来,咬牙切齿。 “扣分!扣分!” 扣分扣光光! - 一日半之后。 曲渡边和禹若在马儿累死之前,抵达了目的地。 湘河郡。 大水汪洋。 天空还在下着细密的小雨。 庄稼、田地尽数冲毁,房屋倾倒,草庐漂浮。 涛涛河岸两端,百姓们跪在河边哭,有的哭粮食,有的哭房屋,有的哭钱财,有的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