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
季辞不与小猫斗嘴,弯腰合上她面前的电脑,“不早了,再不睡,你的眼睛也得熬坏。” 这个调调,好像当年程敏华在睡前强行收走她的故事书。 “牙刷过没有?”甚至还有例行的睡前检查。 猫点头。 “牙线呢?” 点头。 “那睡吧。” 这里说睡,那里他已经关了灯,随手将程音塞进了被窝。 雪花形状的小夜灯温暖可爱,她听着他脚步声往外,脑子一热,脱口叫了声“三哥”。 声如蚊蚋,理论上他不会听见。 脚步声却立即停住,重新又移回到了床边。 “怎么了?”他俯身,发现程音将自己裹进被子,半张脸都捂在里面。 伸手摸摸,居然额头还有些潮热:“不舒服?傍晚吹着风了?” “我……晚上怕黑,但开着灯,又睡不好……” 程音说这些话时紧闭着眼,知道他必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。 当年她搬去和季辞同居,三天两头在半夜搞突然袭击,理由永远只有一个:怕黑。 她一个夜盲症患者,怕黑怕得理直气壮,可惜这一招只在小时候对三哥有用。 长大后她再怎么说怕,他也不会再陪她同睡,甚至连自己房门都要锁好,防她像防采花大盗。 三更半夜爬床这种事,她也不是没干过。 程音刚说完就有点后悔。 她居然直接挑战了最高难度,这借口用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成功过。 也是太紧张了,她连鼻尖都冒出了亮晶晶的汗珠,被夜灯一照很是醒目,可怜兮兮的模样。 季辞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,忽然温声道:“知知,我今晚,可以回房间睡么?” 程音倏然睁开了眼。 “我们结婚了,要是还分房,对鹿雪不太好。”季辞擦掉她鼻尖上的汗珠。 程音觉得自己不算愚笨,却完全无法理顺这句话的逻辑关系。 关鹿雪什么事? “婚前分房,是洁身自好。婚后如果还分,就是感情不和了。” “父母如果感情不和,小朋友会缺乏安全感,影响生长发育。” 季辞讲得一本正经,程音分辨不出他是讲真的,还是贴心地给了她一个台阶。 她还愣着,他已经回客房去取他的枕头。仰面躺在床上,过了好半天,程音才意识到——她居然再次轻易取得了胜利。 难道之前三哥说的是真的,只要不犯法,她提什么要求,他都会予以满足? 失去了夜灯的照明,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柔软而扎实的黑暗。 程音躺在床上,睡姿笔直如同图坦卡蒙一世,事情的进展正如她所期待,但后续要如何推进,她又不会了。 任何作战都讲究一鼓作气,之前被一瓶沐浴液拖了后腿,她的勇气已然枯竭——连浴缸戏都没有效果,她还有什么其他聊斋可以演? 而且……季辞一躺下就直接睡了。 话都没有多说,只淡淡“晚安”二字,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。 他的睡相想来极好,要么就是这床垫卖得极贵,什么独立弹簧睡眠系统,总之身边多睡了一个人,她丝毫感觉不出来。 哦,也不能这么说。 周围太黑了,导致她的嗅觉立刻调整到了灵敏模式,翻来覆去,总能闻到他身上新鲜沐浴过的气息。 不知是什么香味的沐浴液,清刚明快,像海风萧萧吹拂着竹叶。 这两种东西本不可能存在于同一空间,就像她和他本不应该存在于同一张床上。 一想到沐浴液,程音顿时有点懊恼,刚她应该进浴室重洗一回,至少冲掉身上的橘子气味。 她往床的边缘挪了挪。 新婚之夜新郎冲去卫生间吐了,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美名。 她越想越后悔,还想继续再挪,突然听到季辞无奈的声音:“躺过来些,别掉下去了,我又不碰你。” 哦。他没睡着。 只是不想碰她而已。 程音说不明白心里滋味,有点气恼又觉得没必要,如释重负还有些不甘愿。 就这么左右互搏着,她僵着脖子睡着了。 自然是很难睡得舒服的。 梦里她被一条蛇追着满世界跑,蛇还戴了一副眼镜,像哈利波特加入了斯莱特林,只不过那蛇的瞳仁是深灰色,看着格外冷漠无情。 可是它的躯体又是热的,可以说很烫,完全不符合冷血动物的定义。程音被它缠绕了几次,简直都要热死。 她最终是被热醒的。 夜仍然很黑,沉沉覆在身上,程音分辨了片刻,不是夜,是一只手臂。 那只手倒是安分,什么都没有做什么,相较之下,她的手就很不客气,直接摸到了别人的胸口。 手感真好。 季辞的睡袍被她扯得松散,前襟几乎完全敞开了,如果程音能有黑暗视觉,估计当下这一幕能让她流鼻血。 即使看不见,也已经足够刺激。 第65章 分床 程音不料自己睡着了还能对人意图不轨, 小心谨慎地收回了手,还摸黑/帮季辞整理好了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