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! 第154节
姜舒摇头。 郁澜长她五岁,又与她身份悬殊,她哪里会知晓她的过往。 郁峥道:“我阿姐自幼与周泊序一同长大,算是青梅竹马,与我姐夫却是素不相识。” “以周泊序的出身才能,与我阿姐堪称良配,原本他二人是要携手成婚的。” “可那年西南战乱,庄将军父子镇守西南多年,是平乱的不二人选。然庄家三代单传已无族亲,庄衡尚未娶妻,庄将军便请求将我阿姐下嫁,为庄家留下子嗣和倚仗,如此他父子才能安心平乱。” 姜舒听的一惊,唏嘘道:“那周大人他……” “周泊序也算年少有为,为了娶我阿姐,他请旨出征西南。然战场凶险九死一生,周家也仅他一个独子,周夫人以死相逼阻拦。” 郁峥喟叹:“所以我阿姐别无选择,只能下嫁庄家。” 战场的确凶险,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庄将军父子都双双殒命,更遑论毫无作战经验,只有一腔孤勇的周泊序。 此事怨不得周夫人,只怪天意弄人。 若是西南战事起的晚一些,或许周泊序同郁澜已然大婚,便没有这档子事了。 “那阿姐这些年,过的也太苦了。”姜舒语带哽咽,心疼不已。 她从不知,郁澜下嫁庄家的背后藏着如此心酸。 郁峥颔首:“所以我不会纳侧妃姬妾,也不向往那高位。我不想让你难过,也不想将来我们的孩子面对此般无奈。” 身处高位,身不由己,有些无奈是无可避免的。 姜舒听的心头一震,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。 郁峥今日所言,实在过于震憾,她有千言万语想说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 思索良久,姜舒憋出一句:“那父皇母妃盼望的人口繁多怎么办?” 郁峥墨眸一闪,佯装无奈道:“唔,那就只能靠你了,可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 姜舒听的面皮发烫,轻捶了一下郁峥胸口。 郁峥趁机捉住她的手道:“虽然我不会有侧妃姬妾,但你能善妒,我很高兴。” 姜舒瞪着他娇嗔道:“这有什么好高兴的?” “你善妒,说明你心中有我,且爱的极深。由爱才生忧,由爱才生妒。” “舒儿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郁峥垂眸凝视着怀中人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 姜舒羞恼不已,正欲开口说话,下颌忽的被抬起,郁峥的隽脸在她眼中放大。 “唔——”猝不及防的吻,让姜舒脑袋一空,停止了思考,要说什么话全都忘了个干净。 许是真的高兴,郁峥吻的温柔又深情,缱绻又浓烈。 很多时候,言语过于单薄,无法表达所有爱意,只能用肢体行动来传达。 姜舒感受到了郁峥的浓情,双手缠上他脖颈,给予回应。 她和郁峥对彼此的爱意,不分轻重,只论生死。 湖对面经过的瑞雪,远远看到两人拥吻,嫉妒的快要发狂。 午膳后,郁峥问姜舒可要午憩。 姜舒摇头,早上睡够了才起,今日又没费什么精力,并不困倦。 郁峥沉吟片刻,带她去了书房。 郁峥的书房中存放着诸多重要文书,属府中重地,随意不可进出,平日打扫都由追云逐风负责。 便是霜华瑞雪,也没有进过书房。 是以听到郁峥要带姜舒去书房时,霜华瑞雪很是震惊。 姜舒不知这些,坦然的跟着郁峥去了。 郁峥的书房很大,外面有侍卫值守,里面还藏着机括。 姜舒进去后不敢乱动,生怕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,拿了本书老老实实坐着。 这几日积压了一些文书,郁峥坐在书案后埋首处理,姜舒坐在他对面安静看书。 郁峥处理完一本文书的间隙,抬眸瞧一眼姜舒,唇角微弯着继续翻看下一本。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,郁峥很是喜欢,觉着手中枯燥文书都顺眼了许多。 姜舒翻完手中书,又不敢随意走动,便支颐凝望郁峥。 玉冠束发,隽脸沉凝,神情端肃认真,一笔一画决策千里。这样的郁峥充斥着杀伐决断的魅力,叫人铭刻心间移不开眼。 姜舒不由看呆了,直到郁峥将文书处理完起身,她还未回过神来。 “想什么呢?”郁峥走到她跟前问。 姜舒眨了眨眼,清咳道:“没想什么,你忙完了吗?” “嗯。”郁峥牵着她起身,带她将手中看完的书放回书架,再寻别的书看。 在层层书架翻找时,姜舒翻到了几本经书。经书下方,是厚厚几叠抄写的佛经。 “这是……你抄的?”姜舒微讶,拿出来细瞧。 郁峥应声:“既借了佛祖名义行事,理当心存虔诚敬畏。” 每一张每一句每个字,都书写的十分工整,没有半点敷衍。 姜舒看着手中佛经,心绪震颤不已。 郁峥的虔诚佛祖有没有看到她不知道,但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。 第186章 互偿 手中佛经似有千般重,同郁峥的爱意一样,压进姜舒心底。 姜舒抬眸望着郁峥,杏眸泛红水光盈盈:“我何德何能,能得夫君如此爱重。” 郁峥为她做的,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而她为郁峥做的,却寥寥无几,实在羞惭。 见她面色愧重,郁峥半是正经半是玩笑道:“谁叫你救过我的命呢,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只能以身相许。” 语罢,郁峥拿过她手中佛经搁下,将她拥入怀中轻声抚慰。 “我知你擅算账,可这世间有许多账是算不清的,比如我和你,都于对方有救命之恩,只能以身互偿。” 姜舒听了这话哭笑不得。 她明白郁峥是不想她心愧,故意如此说。然郁峥说的也没错,这世间有些账,是算不清的。 姜舒深吸口气,不再介怀。 这一日,姜舒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,每每望向郁峥的眼神,充满了暖意浓情。 郁峥面上不显,心中却甜如蜜糖。 晚间洗沐后,郁峥照例给姜舒念书。 姜舒躺在他怀里,纤细藕臂环着郁峥劲腰,心绪涌动。 郁峥察觉到她今日不同,也不挑破,故作正经的念了一篇又一篇。 当念到第五篇时,姜舒忍不住了,仰头疑惑问他:“夫君今日……不要奖励了吗?” 郁峥闻言眉梢微挑,垂眸瞧着她沉吟道:“我想念完要个大的。” 杏眸狐疑的闪了闪,姜舒不解道:“什么大的?” “唔,就像那日在浴池。”郁峥想起前夜,看姜舒的目光逐渐灼热起来。 姜舒恍然,随即红了脸。 看到她这副模样,郁峥喉间微滚,哪还念的下去。 他知姜舒害羞,喜欢隐秘空间,便抱着她去了床榻,放下床幔。 姜舒明白郁峥想要什么,红着脸主动吻上了郁峥。 从眉眼到唇瓣,顺着喉结往下,于紧实胸膛停留许久,继续游移,将郁峥的每块腹肌都吻了个遍,惹的郁峥低喘不止。 “舒儿。”郁峥哪经得起这般撩拨,一个翻身反客为主。 “阿峥哥哥……”姜舒娇柔轻唤,双臂缠上郁峥脖颈。 郁峥隽脸染欲,墨眸翻涌,俯首吻上了诱人樱唇。 “啪嗒,啪嗒……”屋外忽然落起了雨点。 似欢歌,似奏乐。 雨点由小变大,由稀变密,哗哗啦啦下了起来,彻底掩盖了屋中娇吟。 许是剖白心迹两人都情浓无处宣泄,吻了一次又一次,一直折腾到半夜,榨干姜舒最后一点力气,郁峥才拥着她沉沉睡去。 一夜大雨,一夜酣睡。 天还未亮时,郁峥悄然掀开被子起身,穿好朝服到外间洗漱。 临走时,郁峥低声叮嘱霜华:“王妃昨夜累着了,你们动作轻些,莫要吵到她。” 霜华闻言,面色微惊。 雨还在下,追云撑了伞,接郁峥去上朝。 霜华掩了屋门退下,不敢扰姜舒睡觉。 疲倦至极的姜舒睡的很是浓沉,丝毫没有察觉到郁峥走了。 待郁峥下朝回来时,她还在睡。 郁峥换下沾水朝服和靴子,轻掀开床幔。 看到姜舒嫣红小脸,郁峥弯唇,凑上去轻吻樱唇。 “唔——”姜舒被吻醒,杏眸迷蒙。 郁峥抬手将她脸上发丝别到耳后,温声道:“起来吃早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