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! 第234节
衣袖遮挡下,只看出臂膀包扎处微鼓。 “无妨,养上半月便好了。”周泊序轻描淡写。 看他神色疲倦不欲多说,郁承便不再问:“吃饭吧,吃完去歇息。” 这一路来,侍卫白日赶路夜里需要休息,是以都是周泊序带队守夜。昨夜又守了一整晚,加上手臂上的伤,他的确很疲惫。 虽然在马车里睡了小半日,但几日未沾床好生休息,铁打的人也吃不消。 杜仲和医师夜里有歇息,精神尚足,用了饭便去了疫病最严重的城北。 驻守城北的大夫听闻是怪医杜仲,肃然生敬,全都跟在杜仲身后,告知疫病过往情况,虚心学教。 “所有地方的情况都一样吗?”杜仲问。 大夫点头:“大差不差,只分轻重。” 听的再多,也需实查。 杜仲系上面巾蒙住口鼻,给染疫百姓看诊。 诊断结果大同小异,杜仲查看先前的药方,得知效果不甚理想,便决定更换药方。 疫病与其他病症不同,变化多端没有定性,需得根据实际情况试出有效药方。 虽同样是那些药,但药材配比不同,增减一两味,效果会大不相同。 周泊序睡了半日,养足了精神,晚饭后同郁承沈长泽等人一道议事。 “眼下有了足够药材,怪医也来了端州,宫中太医不日也至,解决疫病指日可待。” 愁眉苦脸这么久,端州官员脸上总算浮出了笑意,心中轻松了几分。 “既如此,那就该着手解决第二个难题了。”郁承道。 “天气日益炎热,百姓聚居在屋棚,不是长久之计,得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才行。” “今年的大水实乃罕见,下官在端州几十年头一次见,屋舍大都被冲塌,重建绝非易事。” “再难也得建。”郁承语气坚定。 只有重建屋舍,让百姓回归正常生活,自给自足,端州才能复兴。 端州官员也知这是必行之事,当下商讨起来。 “请匠人工人买木材……” 周泊序拧眉打断:“端州百姓里没有匠人吗?” 知州反应过来,忙道:“有。” 看他这脑子,都忙糊涂了。 得到肯定回答,周泊序道:“若靠外助,端州复建很是艰难,且需大笔银钱。但若自救,则容易许多。” 郁承顿悟:“你的意思是,让端州百姓自建屋舍?” 周泊序点头:“我瞧端州城外的山上树木高大粗壮,还有许多被大水冲倒的树木,都可利用起来。” “工人就从百姓里挑选壮年男子,由官府带领行事,各司其职。” 有人道:“他们若不愿呢?” 正常情况下,做工都是有工钱的。现在让他们做白工,大部分人定然不愿。 这是人的本性。 郁承当机立断:“从明日起,壮年男子不再免费给予粥食,只有做活的人,才有饭吃。另外,再适当发放工钱,让他们有重新生活的资本。” “老弱妇孺可浣衣做饭,送饭送水……” 朝廷尽心援助,百姓也该自立。否则这场灾祸,绵无尽头。 “是。”众官员应下。 议完事已是深夜,众人都走后,郁承对周泊序道:“你明日便启程回上京,否则皇妹该急了。” 距离周泊序和郁澜大婚,只剩十五日,而新郎官还远在外地,换谁都得急。 他们来端州时是押送钱粮,行程略慢。但回上京轻车快行,十五日足够。 想到郁澜,周泊序心绪激涌,归心似箭。 第282章 钟情 翌日一早,郁承亲送周泊序,递给他一份奏报和一封信。 “这封信劳烦你带给谢侧妃。” “好。”周泊序接过,同郁承辞别后上了马车。 上京在朝阳升起的方向,车轮滚动,向着朝阳驶离。 郁承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,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。 他也想回上京了。 然身为太子,他没有随性妄为的资本。只能期盼接下来一切顺利,端州早日恢复如常,他才可功成身退,放心回京。 五月是芍药盛开的季节,眼看花期将过,郁峥终于腾出空来,带姜舒去赏花看落日。 还是城西郊外,还是那片开满野花和芍药花的山坡,时隔一年再次踏足,姜舒挺着肚子已爬不了坡,只能望着山坡上的美景兴叹。 郁峥问她:“想上去吗?” 姜舒点头又摇头,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道:“我上不去。” 山坡上长满了青草,踩在上面又软又滑,她记得去年她上坡顶时,都需郁峥牵着才能走稳。现在她怀着身子,根本不敢冒险。 郁峥弯唇神秘道:“等一等。” 等?等什么? 郁峥没说,牵着她在河堤边闲散漫步。 河边野花遍地,似一条绣满繁花的地毯,叫人不忍踩踏。 轻风拂过,河面泛起微波,荡碎了洒在水面的金辉。 这样的景色,瞧着让人心绪宁静舒适,无比放松。 姜舒面含浅笑,感受微风抚面,嗅着野花芬芳,看树叶婆娑。 约摸过了一刻钟,逐风扛着锄头前来禀报:“主子,挖好了。” 姜舒瞧着锄头上的泥,有些不明所以。 什么挖好了? “走吧。”郁峥牵着姜舒往山坡侧面走去。 踩上湿润泥土做的台阶,姜舒才恍然明白。 难怪她下车时不见追云逐风的身影,原来是来挖台阶了。 两人顺着台阶登上坡顶,檀玉和追云也搬着几凳,拎着茶点上来了。 寻了块平坦地放下几凳,摆上茶点,追云和檀玉识趣走了。 姜舒看着眼前一切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只是出来看个景,不必如此纵惯我。” 郁峥拉着她坐下,姿态悠闲给她倒了一杯茶水:“尝尝,在府中和在这里,喝起来味道不一样。” 姜舒接过,细细品味。 的确不一样,明明是一样的茶水,此刻喝着却觉甘冽一些,真是奇妙。 许是因为此处珍贵难得吧。 “今年的芍药开的比去年更好。”姜舒望着漫坡遍野的芍药花丛感叹。 凡事皆有两面,雨水过多对人而言是灾难,对植物而言,却是养分,能让它们生长的更好,开出更大更艳丽的花朵。 郁峥起身去折了几枝花来。 有粉的有白的,皆是怒放姿态,美的热烈灼目,姜舒看的移不开眼。 “太阳落山了。”郁峥提醒。 姜舒抬眸望向天边。 橘红落日接触到地平线的那一刻,迸发出炙热光辉,金色云彩似烧灼起来,以内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 震憾又美丽。 “好美。”姜舒情不自禁的赞叹。 郁峥侧眸,看见她澄澈杏眸映着绚丽美景,面上是畅心笑意。 今年的落日与去年的落日有什么不同,郁峥已不记得了。但他清楚记得,姜舒看落日时的神情。 与今年一样。 她看不够落日,他看不够她。 晚风吹来,郁峥伸手将姜舒揽入怀中,让她倚靠在他肩头。 “你喜欢,我们每年都来。”郁峥轻声许诺。 姜舒贪婪道:“明年我还想看朝阳。” “唔,还可来看漫天星辰。”郁峥极尽纵容。 姜舒仰头凝望着郁峥道:“夫君不会觉得厌烦无趣吗?” 郁峥墨眸微闪:“只要你陪着我,便是日日瞧,我也不会觉得厌烦无趣。” 姜舒听的面皮一红,羞赧道: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郁峥故意逗她。 姜舒支吾了半天,不知该怎么说。 郁峥被她着急无措的模样逗乐,低头轻啄了下她光洁的额头道:“舒儿,我已经回答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