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! 第342节
姜舒闻言长舒口气,高悬的心落回了肚里,末了不解道:“那你今日为何会亲上战场?” 周泊序叹了口气,与她娓娓道来。 姜舒听的心惊肉跳。 虽未亲眼所见,周泊序也未细致讲述,但姜舒还是能想象到其中惊险,后怕不已。 “幸好你平安无事,否则我都不知该怎么向阿姐交待。” 提起郁澜,周泊序面上浮出一丝柔情,缓声道:“别担心,我们有分寸。” 他知姜舒不仅是担心他,也担心郁峥。 心事被戳破,姜舒忍不住红了眼。 战事多变,事急从权,周泊序今日会以身犯险,那他日郁峥定然也会,此事无可避免。 而战场凶险,生死一线……想到此,姜舒不免心忧。 看出她担忧害怕,周泊序耐心宽慰了几句。 姜舒压下心中情绪道:“我明白,你好好休息养伤。” 周泊序应了声,嘱咐姜舒下次写家书时,不要告诉郁澜他受伤一事。 姜舒微怔,随后点了点头。 第414章 天道 郁澜怀胎已有六月,加之是双胎,肚子定然已经很大。 而从一开始,她的胎象便不是很稳,如今月份大了更是危险,不敢让她受任何刺激。 若叫她知晓周泊序受伤,她必担忧难安,可相隔千里,除了伤神伤身外无济于事。 周泊序便是不说,姜舒也心有分寸。 风还在刮,打在脸上凛冽似刀割般生疼。 郁峥微眯着墨眸,紧盯着前方战局。 忽然,郁峥看到空中有零星白点随着寒风坠下。 郁峥伸出手,任由白点打在手上。 微小圆粒,洁白晶莹,触手冰凉。 是霰。 渐渐的,霰越来越多,像是从天撒下了无数盐粒一般。 “又下雪了!”将士们激奋不已。 他们不是喜欢雪,而是一下雪,宜城天气便会持冷,利于作战。 本以为雪已化完,宜城天气会逐渐变暖的南延人,见到突然降落的霰后,心中顿生惊惶。 萧凛更是恼的仰头骂天。 他苦心筹谋多年,好不容易争取到出兵大昭的良机,却被老天一再捉弄。 他不明白,天道为何要偏帮大昭。 萧凛气的额头青筋凸跳,恨不得一剑把天捅破。 然在天道面前,人类实在渺小。任凭他再厉害,也奈天无何。 “王爷,现在怎么办?”右将军谨声请示。 若再硬战下去,南延大军将伤亡惨重。 萧凛怒道:“本王就不信,多年不下雪的宜城,今年会一直下雪!” “可……”右将军斟酌着小心道:“再继续交战下去,我军恐承受不起了。” “左右消耗大昭粮草的目的已达到,不如先撤回南延边境,等天气彻底回暖后再一举攻破宜城。” 撤军? 说什么蠢话! 南延费尽心力才占据长岭山,怎么可能后撤。 萧凛怒瞪了右将军一眼,问近卫道:“何时立春?” 近卫被问的一愣,赶忙去查询。 片刻后,近卫返回,回禀道:“后日。” 萧凛听后咬牙道:“再坚持两日,我就不信,等立了春,宜城还能下雪!” “是。”右将军也知撤军事关重大,只能应下。 霰越下越大,近卫拿来伞给萧凛撑上。 萧凛遥望着对面高地上,同样撑着伞的郁峥,目光极其阴鸷。 待他攻破宜城,定要亲自擒住郁峥和周泊序! 没有收到撤令,两军还在继续交战。 晶莹剔透的霰噼里啪啦落下,打在伞上发出悦耳声响。 郁峥垂眸,见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,抬脚一踩,松脆易碎。 不是雪,亦胜是雪。 有了这场霰,宜城便能再多冷上一段时日。不论是作战还是休养,都于大昭有利。 然这场霰并没有持续太久,不过一个时辰便停了。 侍卫收了伞,郁峥仰头看着干干净净的天空,拧眉沉思。 天气瞬变,果然不能过于依赖。想要对抗南延,还是得想出可靠之法才行。 否则便是天道再怎么偏帮大昭,天气也终有回暖的一天。 郁峥沉叹口气,凝神观察战局。 对面的萧凛,见霰这么快就停了,面上露出得意笑容。 “本王就知道,天道不会一直站在大昭那边。偏帮大昭那么久,该佑南延了。” 萧凛信心十足,对拿下宜城志在必得。 又是一日鏖战,直至天色将沉,郁峥才下令撤军回城。 将士们回到军营,后务营立时忙活了起来。 郁峥和周泊序听众将领汇报完战情,用过晚饭又同众将领议事。 连战两日,大昭和南延都伤亡惨重。虽大多将士只是轻伤,但也需休整养伤。带伤上阵,实非明智之举。 是以一番商讨后,郁峥下令暂且休战。 天气再利于作战,也要适度,否则便会适得其反。 夜色渐深,姜舒一直在营帐中耐心等着。 终于,营帐掀开,郁峥缓步走了进来。 “忙完了吗?”姜舒立时起身迎上。 郁峥点头,接她一道回将帅府。 周泊序的腿受了伤,走路十分不便,下马车后郁峥将他背回院中。 一开始周泊序是不同意的,说不合规矩,让侍卫来便可。 郁峥道:“这里不是上京,没那么多规矩。放心,没人参奏你。” 顿了顿,郁峥又了一句:“就当我还你了。” 周泊序一听,顺从的趴上了郁峥的背。 “还什么?”姜舒在一旁好奇问。 周泊序低笑了声,简短道:“阿峥十岁时,从马背上跌下摔断了腿,是我背他回去的。” 原来如此。 将周泊序送回屋,吩咐下人好生照看后,郁峥和姜舒回院歇息。 累了一日,清洗后两人躺到床上,姜舒却睡不着,心里记挂着周泊序受伤一事。 “夫君。”姜舒靠在郁峥胸前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 郁峥拥着她,低应了声。 姜舒闷声道:“你若不得已也要亲自上阵,一定要小心再小心。” 郁峥一听,便知她是被吓着了。 宽大手掌轻拍着她的肩背,郁峥温声道:“我会的,别多想。” 姜舒抿了抿唇,没有应声,显然是难以宽心。 郁峥轻啄了下她额头,温柔安抚。 在听到郁峥说他武功比周泊序厉害,不会像他那般轻易受伤时,姜舒终是破郁为笑。 “别担心,念着你和子宥,我定会护好自身。”郁峥说着,又吻了她一下。 “嗯。”姜舒应了声,搂着他的腰身道:“睡吧,我知道你累了。” 郁峥叹了口气道:“的确是累了,但现下却睡不着。” “为何?”姜舒不解。 郁峥抓着她的手道:“你招惹的,得负责。” 为了哄她,又是亲又是抱,她还不时在他怀里轻蹭,惹的他气血翻涌。 姜舒会过意来,磕巴道:“可已经很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