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! 第380节
这…… 众人面面相觑,不明白这是什么待客之道。 毓贵妃也喝了一口冷茶,搁下茶盏道:“天气寒冷,茶奉上没一会儿就冷了,委屈大家了。” “娘娘那里的话。”贵妃都喝了,她们还能说什么,只能客气揭过。 本就身冷,喝下冷茶后只觉更冷了。现下众人只期盼早些用午膳,吃口热乎的暖身。 在她们的殷切盼望下,宫人将膳食摆上了桌。 满怀期待的众人,看清桌上的膳食后有些难以置信。 “这是……饼?馒头?” 众人惊讶不已,纷纷抬头看向毓贵妃和谢婉若。 谢婉若柔声道:“大家快吃吧,否则一会儿就冷了。” 说罢,谢婉若率先拿起一块饼,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。 毓贵妃和郁澜如是,也拿着馒头认真用膳。 一阵冷风拂来,众人从惊愣中回神,低头看着桌上的馒头和饼,伸手拿起。 从御膳房到此,馒头和饼都已只剩下温热,若再不赶紧吃,很快就冷了。 众人紧绷着头皮,艰难下咽。 在坐都是京中贵族,从未吃过这般寒陋粗食。 除了一壶冷茶,连碟小菜都没有,实在难以下肚。 勉强吃完一个,都没有再伸手拿第二个。 “怎么都不吃了?”毓贵妃明知故问。 众人尴尬道:“吃饱了,吃不下了。” “这样啊……”毓贵妃看着桌上剩下的饼和馒头,惋惜道:“还剩这么多,怪可惜的。如今大昭艰难,粮食精贵可不能糟蹋,都带回去晚上吃。” 啊? 就一块饼子两个馒头,吃不完还得带走? 众人彻底傻眼,心中惊惧。 这场宫宴,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可怕。 先是在外吹冷风受冻,再是喝冷茶吃粗食,现在竟还让她们带走。 有人忍不下去了,捏着手小心翼翼地问:“不知贵妃娘娘和侧妃娘娘,今日召我们入宫所为何事?” “没什么要紧的,体会体会边关将士的生活罢了,大家感受如何?”毓贵妃紧盯着众人。 众人支吾道:“冷寒简食,将士们十分不易。” “边关条件艰苦,将士们受苦了……” 沈母听着这些话,不由想起了沈长泽,忍不住红了眼。 在场官眷中,也有不少将军家眷,听后心有所触,面上都露出心疼悲伤之色。 谢婉若见时机到了,站起身道:“大家说的不错,将士们在边关作战万分艰辛,吃不好穿不暖都无足轻重,更可怕的是战争惨烈,死伤无数……” 第463章 威迫 谢婉若一边说一边观察众人反应。 园中一片寂静,众人明白,正题来了。 谢婉若抿唇继续道:“前几日收到边关最新战报,战情严酷,此次从上京远赴边关的将士,战后恐所剩不多,只够留下驻守边关,无法再回上京。而我们的安稳离不开将士保护,是以只能纳征新兵。” “大家心里都清楚,大昭去岁多灾多难,国库空虚。如今是危难之时,需要大家共施援手,一起度过这难关。” “不知我们能做什么?”荣王妃探问。 “若有我们能做的,侧妃娘娘尽管说。力所能及,义不容辞。”庄老夫人正气凛然的附声。 自打庄家父子战死后,庄老夫人闭府不出,众人已有多年未见她。 今日宫宴,她竟也来了。 还有周夫人,同庄老夫人一样,也是多年未露面,今日两人同时出席,实是难得。 谢婉若望着众人,端容正色道:“纳征新兵需要大量银钱,殿下写信命我拿出东宫私库,但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,望大家能慷慨解囊,共助朝廷。” 这是让她们出钱! 众人听后心中大震,顿起急惶。 她们虽是当家主母,但大笔银钱支出,也得经过夫君同意,哪擅自做得了主。 看出众人心思,谢婉若别有深意道:“去年边关将士急需粮草冬衣,上京商户尚能无私捐赠。在座各位都是达官显贵之身,相信心中大义定不逊于商户。” “当然,朝廷也不会凭白贪没大家的私产,每家每户出了多少银子,都会录载成功名册,待将来国库丰盈后,逐一归还。” “并且这份名单也会张榜公示,让万民共同称颂。” 这哪是记功,分明是记过! 又是录载成册,又是张榜公示。这要是出的少了,还不得被人戳着额头骂,往后还有何脸面见人。 谢婉若这招,实在太毒! 原本还想找借口推辞,或者象征性的拿一点的,全都打消了这念头。 但如此大事,实非她们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主。 众人左顾右盼,一脸为难。 有人道:“我们进宫前不知所为何事,并没有带银子……” 此话一出,立时引起其他人附和,像是寻到了正当理由。 谢婉若温和一笑,善解人意道:“我知此事重大,非夫人们一人能决定,是以没有提前说明。” “无妨,今日回去后夫人们同家中好好商议,明后两日将银钱送到宫门口便成,会有人收整记录。” 看似留有余地,实则将她们逼的更狠,毫无退路。 放她们回家商量后,便只能尽量多出些钱,否则便是吝私寡义,有损名声不说,还会影响累及仕途前程。 如此一来,谁敢拿少了? 谢婉若看似温婉良纯,实则心计深沉狠辣。今日之举,让众人大开眼界。 冷风瑟瑟,冻人寒风里裹挟着雨丝,打在人脸上凉浸入骨,冷的人浑身一激灵。 竟是下雨了。 周夫人看着郁澜的肚子,心中担忧不已,怕她在外淋雨受冻感染风寒。 想着尽快结束这场宴,周夫人扬声道:“我们受将士以命庇护,才能安享荣华,如今国之有需,自当竭力以报,周府愿出银万两。” “周夫人好气魄,谢府也愿出银万两。”谢相夫人紧跟着出声。 做为谢婉若的娘家人,自是得鼎力支持。 郁澜轻抚着肚子道:“驸马不在京中,便由我自拿主意,出银三万两。” 庄老夫人也道:“老身家中无人可商,便自作主张出银五千两。” 于庄老夫人而言,钱财不过是身外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出的是心甘情愿。 但庄府多年无进项,郁澜出嫁时又添了妆,庄府所剩财产不多,庄老夫人便量力而为只出了五千两。 这一举动,也给其他人铺好了台阶,可酌情少出一些,不必被一万两吓到。 有人牵头后,荣王妃等人也相继表态。有人出五千,有人出三千……但最低,也就止于三千。 丝丝冷雨打在身上,令众人不胜惶恐。 按这么个标准,各家都得掉一层皮。 虽说谢婉若承诺将来国库充盈后会归还,但谁敢要?便是将来皇帝真赏赐回来,也得磕头谢恩…… 然事情发展到这份上,由不得她们愿不愿意了。 或者说从被谢婉若惦记上那一刻开始,她们就别无选择。 从前谢婉若在闺中时,众人都只见过她温婉端秀的一面。后来入宫了,因着侧妃身份鲜少露面,加之曹慕雪的压制,她仿佛销声匿迹在上京。 今日这场宴,不仅让众人再次见到了谢婉若,也重新认识了她。 相府嫡女,天生后命,怎会没点聪慧手腕。 知晓众人心中忐忑拿不定主意,谢婉若宽和道:“春雨冷寒伤身,大家早些回府吧。” “是,臣妇告退。”众人如蒙大赦,匆忙起身离宫。 宴席一结束,毓贵妃便立时吩咐:“暮春,快拿伞来,盼冬,扶公主回去更衣。” 周夫人连声叮嘱道:“公主淋了雨,回去后头发一定得仔细熏干,再喝点热汤驱寒……” 若不是在宫中,又兹事体大,周夫人早便叫郁澜提前离席了。 郁澜肚里的孩子,可不能有半点闪失。 毓贵妃也很是心疼自责,生怕郁澜因此染病。 暮春撑了伞,昐冬扶着郁澜起身。见周夫人和毓贵妃一脸担忧,郁澜宽慰道:“我没事,只是一点雨丝,沾湿了表面。我里面穿的厚,一点也不冷。” 知道今日天冷,提前做足了准备。 郁澜说着,伸手握了握周夫人的手。 感受到郁澜双手确实暖和不冰,周夫人稍稍放了心,催促她快些回钟灵宫。 “一道去钟灵宫坐坐吧。”毓贵妃邀请周夫人。 许久不见郁澜,周夫人十分挂心,听了毓贵妃的话稍作迟疑便应了下来。 临近生产,她有许多话想要嘱咐郁澜,也想细问郁澜的近况,以慰心安。